沿岸故事-爱眉小札

关于爱情的雕塑——爱眉小札

浙江海宁人徐志摩与江苏常州人陆小曼的爱情故事,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化界最杰出的精英圈里,是最轰动、最美丽也是最凄婉的爱情传奇。

陆小曼一九○三年出生于上海。陆家是常州望族,世代书香,她父亲是学者兼外交官,因此陆小曼家学渊源,自小受琴棋书画的薰陶。她九岁随父到京,读完教会中学的课程,法文基础已很好。15岁起又学英语。18岁已能诗能画,能弹琴、唱歌、演戏,可谓多才多艺。因此,北京许多大家子弟,都想和她接近,求亲者也络绎不绝。18岁进北洋政府外交部当翻译。1922年,陆小曼19岁时,就由父母作主嫁给无锡人王赓。王赓毕业于清华,后到美国读哲学,又转攻军事,与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是同学。1918年回国,在北洋政府任驻外武官。陆小曼对他敬多爱少。徐志摩与王赓是好友,常与他们夫妇俩同游。陆小曼爱好文艺,对徐志摩这样一位才情横溢的诗人很敬仰,常常向他请教,感情很融洽,但很纯真。王赓在京时因公务繁忙,有时就请徐志摩代劳陪陆小曼出游。后来王赓任哈尔滨警察局局长,陆小曼不愿随他一起去,就仍住在北京的娘家。于是,徐志摩与陆小曼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。社会上对两位文坛名人,从刮目相看逐渐变为流言蜚语。可是压力和非难,反而促成了两人感情的日益深厚。但徐志摩还是比较克制的,因此于1925年远赴欧洲。但到了柏林,却因家乡的爱子夭折,更有飘零之感。又接到陆小曼病重的电报,于是立即赶回北京。两人更是难舍难分,而此时徐志摩的旧婚约也已经解除。1926年,在陆小曼同乡名流刘海粟,律师李祖虞(李伯元侄)的调解下与王赓离婚。又在同年的农历七月初七与徐志摩订婚,10月在北海公园举行婚礼,介绍人是胡适,证婚人是梁启超。陆小曼的父亲虽然觉得有辱家风,也不便反对,主要他也喜欢徐志摩,倒是徐志摩的父亲大为反对,经过多方斡旋,他才勉强同意。 陆小曼与徐志摩终成眷属,只是徐志摩父亲对他们相当淡薄。婚后,徐志摩和陆小曼一度被父亲禁锢在老家浙江海宁,不许出门,父亲也不见新媳妇。陆小曼抑郁之下,不久就得了肺病。由于徐、陆两家族对他们的婚姻不满,都采取了经济封锁。徐志摩与陆小曼回到上海的弄堂里,开始了他们并不成功的婚姻生活。陆小曼是过惯奢侈生活的,徐志摩只得在一个弄堂里租了一层楼,月租100多大洋,又雇了佣人,养了车,后来又搬到延安路上。在上海这个销金窟里,陆小曼每天总是跳舞、打牌、看戏到半夜。徐志摩为多赚钱而到处兼课,还转手古董字画、做房地产中介。最终为贪便宜,搭乘一架免费的邮政飞机而酿成悲剧。

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徐、陆之间的婚后生活,往往会对陆小曼持一种批判态度。而胡适对她的评价是“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”,郁达夫对她的印象则是“忠厚柔艳的小曼”,刘海粟对她的杰出才艺则推崇备至。小曼体弱多病却聪颖过人,她不但能在没出过国门的情况下精通英语和法语,同时还能诗会画、会唱京戏昆曲。美术方面也天赋极高,30年代在女画界已经小有名气。中国的第一个女子美术家团体“中国女子书画会”1929年在上海酝酿成立时,她就是最初的发起人之一。这一切使包括徐志摩在内的多数人都觉得十分难能可贵。病弱却有才艺的小曼最与志摩相通的,除了这些追求灵性美的事物之外,小曼对朋友大方、讲义气,这些基本性格和徐志摩都如同一辙,而两人都对金钱毫无概念,也许正是这段美妙婚姻的致命之处。